談及網絡的批評風波,原北京大學校長周其鳳在11日面對100多位北大湖南校友時,做出了公開回應:“我們現在有一部分國民很可悲,可以罵自己的娘,但卻不可以罵美國,我其實也不是罵,我也說了很多美國教育的好,我既受到了中國教育也在美國拿到了碩士和博士學位,我還是有資格來說的,很多罵人的人沒有我這個資格。”(5月13日《長沙晚報》)
  不知道這裡的“罵娘”到底是不是指批評自己的國家,倘若不是,那罵自己的母親確實是大逆不道,倘若是批評自己的國家,很顯然,這是每一個公民的權利,正所謂“愛之深責之切”,批評社會不合理的現象,不正是希望她能夠變好嗎?而在此,我們暫且不論周其鳳所說的“罵娘”到底指代什麼內容,就拿其反駁邏輯來說,也是荒唐至極。
  自己同時接受了中美教育,就享有評價美國教育的資格,很多罵人的人沒有接觸過美國教育,就沒有說他的資格,言下之意是,評價一件事物資格的取得,靠的是必須要親自接受這個事物。這種邏輯的荒謬性無需作過多反駁,退一步就事論事來講,周其鳳評價美國教育所引用的論據,既然是在公共場合發表的,就具有了公共屬性,很多人的對其結論的反駁,都是建立在周其鳳所使用論據的基礎之上的,如此一來,怎麼就沒有了對美國教育評價的資格鑾遙彩糶災兜睦叢炊嗔巳チ耍舜悠淥『系玫降娜現趺淳筒荒蘢魑鄣闃С帕耍�
  在此,我無意為任何一方辯護,只是想說明,就個人觀點表達的權利來說,每個人都是平等的,並沒有名人與普通人區別,而具有影響力的知識分子更應該學會謙卑,需要做的是理性的奴僕,不是真理的化身。
  作為知名的學者,周其鳳在公開發出自己的觀點之後,真正需要做的是在輿論場中,與公共輿論做正面的解釋,讓理性與理性碰撞,讓觀點與觀點交鋒,讓真理在辯論中呈現,這應該是有責任心知識分子的擔當。退一步講,即便是不想和公眾交流溝通,也可以選擇沉默,尊重他人發表觀點的權利。可現實的情況卻是,當事者沒有針對具體問題做正面回答,反倒是懷著一種“自己觀點正確”的前提預設,併在此基礎上說他人沒有資格評論,毫不客氣地講,這樣的正確,在很大程度上是靠自己名人所賦予的話語權取得的,說他人沒資格乃是情緒化的產物,這都不應該是一個理性學者的作為。
  馬爾庫塞曾在《單向度的人》里表示,單向度的工業社會具有“極權化”傾向,也就是說,從權力到社會,從文化精英到普羅大眾,至今還沒有很多人或明或暗地承認他人的審美自治和審美自由。不得不說的是在當下中國,精英階層與普通民眾確實存在著巨大的價值裂痕,在社會認知和價值觀領域,不僅存在差異,甚至還會背道而馳,在此語境下,就更需要社會精英放下上層建築的傲慢,切實走進普通人的內心,去做觀點的交流與心靈的溝通,否則,只會讓社會分化越來越明顯,這不是一個和諧社會的正常現象。
  所以,國民真正可悲原因的,不是因為沒有體驗一件事物而去評價,而是整個社會的價值裂痕,而最終要彌合這一傷疤,離不開知識分子的理性與擔當。
  文/張松超  (原標題:周其鳳“罵娘論”背後的價值裂痕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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